轻汉子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元姝华,愣了一下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你……你会?”
“会,”元姝华的声音平静而笃定,没有多余的废话,“别耽误时间了,带路。”
年轻汉子愣了愣,看向周成。周成沉默了片刻,然后朝他点了点头:“听公主的。”
年轻汉子不再犹豫,从地上爬起来,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,转身就往自己家跑:“这边!公主殿下!这边!”
元姝华跟在他身后,快步穿过寨子中的小道,来到寨子西边一座低矮的木屋前。
木屋里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,那声音时高时低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,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,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疲惫和痛苦。
元姝华推门而入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汗水味扑面而来,让她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头。
屋内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,灯光摇曳,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一个年轻的妇人正躺在床上,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出血,头发被汗水浸透,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。
她的腹部高高隆起,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草席,指节泛白,关节凸起,仿佛要将那草席撕碎。
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弓起,又无力地跌落回床上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压抑的呻吟声。
床边的木盆里,半盆水已经被染成了淡红色,旁边的地上也洇着几摊暗红色的血迹,在昏黄的光下显得触目惊心。
那年轻汉子扑到床边,握住那妇人的手,声音哽咽:“翠儿!翠儿你撑住!公主殿下来了!她说她会接生!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!”
翠儿艰难地睁开眼睛,目光涣散地看了一眼元姝华,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,她猛地弓起身子,发出一声惨叫,便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元姝华快步走到床边,将袖子挽到肘部,用床边的铜盆中剩余的水快速洗了洗手,然后俯下身检查了一下翠儿的情况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——胎位不正,而且是早产,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。
她直起身,转头对那年轻汉子道:“去烧一锅开水,多烧一些,然后把干净的布剪成方块,煮过之后晾着备用,再去找一把剪刀,用火烤过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