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间,天翻地覆,所有参与云司年人体实验的人员尽数落网。
这一次,清查得彻底,不会再有漏网之鱼。
可岑珍看着病床上,久久未醒的云七雪。
不,现在应该说是石书倾。
心底却没半分喜悦。
为了能从云司年的手里救出石书倾,当初情况危急,黑哥只能让她长时间处在一个‘死亡’状态,让云司年相信她真的是感染病毒,必须火葬处理,不得已下,黑哥给她使用的药量远超了安全范围。
如若石书倾送来得及时,闻老是一定能在第一时间救治她,但云司年那边实在是太警惕了,在石书倾‘咽气后’,竟然不放心在家留了两天。
这么一来,便白白耽误了黄金救治时间。
这些天来,闻老和齐曜拼尽所能,对石书倾进行救治,可结果还是不容乐观。
就在刚才,闻老凝重地告诉岑珍——
“她本就常年被抽血折磨、身体底子极差、脏器早已受损亏虚,又经历长时间药物深度昏迷,中枢神经、心肺功能持续受抑,如今全身机能濒临衰竭,仅剩最后一口气吊着,生命体征极不稳定,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撒手离去。”
这天,岑珍都还没能从石书倾病危的消息里缓过来,当晚,岑阿曼突然就昏倒在地,一直没醒过来。
待闻老替她检查过后,他走出来,轻声叮嘱岑珍要做好心理准备。
“你外婆的癌症恶化了,至于还有多长时间,我也不好说,这段时间,你好好陪陪她吧。”
听完闻老的话,岑珍头一次知道原来人在极度悲伤下,是没有眼泪的。
自从书倾姨被救回来后,外婆的闷闷不乐,偷偷掉眼泪,她全看在眼里。
她心里也明白,外婆是因为亲眼目睹书倾姨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,以及她形如枯槁,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样子,受了刺激,才心情不渝。
她是她此生最爱的女儿啊。
就因为多年前,她一次上卫生间没看住,母女俩就此硬生生分隔四十五年。
再次相见,从前那个软软糯糯,会黏着她、甜甜喊她妈妈的小女孩,就被折磨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她怎么能不愧疚。
就这么日复一日,自责和心疼翻来覆去地折磨她,长久压抑,身体才垮掉。
岑珍喉头发涩,心抽痛不已。
在岑阿曼的卧室里,静静陪了她一会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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