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烨当然也没想到岑珍会真的捅。
当肩窝猝然炸开一道刺骨的锐痛时,他浑身猛地僵滞,本就因盛怒覆满铁青的脸色,瞬间沉得如同泼墨,晦暗阴沉。
他咬牙切齿,“岑、珍!”
可对他行凶的岑珍置若罔闻。
半熟的菌菇早已侵蚀了她的神智,她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要帮温倾禾报仇。
很快,有医生到病房里帮傅烨上药。
当肩上尖锐的刺痛反复袭来时,傅烨眉心紧拧,那双怒火滔天的眸子,一瞬不瞬地,死死锁着病床上的岑珍。
眼底全是恨不得剥了她的皮。
过了一会儿,在他看到傅临渊耐心又温柔哄她喝水时,他忍无可忍,沉声开口。
“她谋杀我,我要报警!”
闻言,傅临渊缓缓抬眼扫过去。
声线清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,“她中毒了,神志不清,所做之事,并非真实意愿。”
听到这话,傅烨无语至极,这他妈不是妥妥地睁眼说瞎话吗?
“她中毒了,难道就可以为非作歹吗?”
傅临渊眼皮都未曾动一下,漆黑的眼底沉得宛如深渊,直接甩出一句轻飘飘的反问:“如果你不出现在这间病房,她会捅你?”
这完全是倒打一耙!
傅烨被噎得语塞。
脸色青白交加,一股火气直冲头顶,正要理论,结果却被下了逐客令。
傅烨,“?”
当天晚上。
傅临渊留在医院照顾岑珍和温倾禾。
傅烨则伤口刚处理好,就被傅老爷子一通电话喊了回去。
等他到家,一眼便看到端坐在主位上,满脸愠怒的傅老爷子。
之后不等他坐下,傅老爷子便沉声质问。
“已经过去这么久了,我交代你的事,变得怎么样了?”
傅面无表情,“她没答应。”
随着这四个字从他的嘴里吐出,傅老爷子难看的脸色再度下沉,声音更是陡然凌厉拔高。
“一个没家世没背景,在家里还不受宠的臭丫头,竟然敢这么不识抬举!”
傅老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怒火冲顶之际,他抬手猛地摔了桌上的茶杯。
“哐当——”
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开在客厅。
瓷片四分五裂。
冰冷茶水溅落一地。
尽数崩在傅烨的脚边。
垂眸看着满地狼藉,傅烨嘴角扯出凉薄弧度,他眼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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