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野药的老郎中学过几句口诀,说是能辨吉凶,也不知道真假,今天就是胡乱试试。”
这个解释半真半假,杂货铺女儿的身份能解释她识字会算和一定的见识,走江湖郎中的说法则能圆上“看气”的由头,又不至于太过惹眼。
疤爷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再追问,只是道:“不管以前是干啥的,现在落到这步田地,就安心待着。只要你有用,不惹事,我疤脸在青阳丐帮里,还能罩着你几分。但要是有什么别的心思,或者招惹了不该惹的人……”他掂了掂手中的枣木短棍。
“疤爷放心,阿墨明白。只求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,有口饭吃,绝不敢给疤爷和各位添麻烦。”郑氏连忙表忠心。
下午,疤爷带着几人又在东街附近转了转,收获比平时丰厚不少。郑氏没有再轻易“指点”,只是默默跟着,观察学习乞丐们的行事方式和城中的各种动态。她听到了更多关于李府的议论——李茂才依旧昏迷不醒,李元昌断了腿躺在床上骂人,李家生意大受影响,官府仍在追查“妖人”和“少夫人”下落,悬赏甚至提高到了八百两。玄阳道长似乎成了县衙的座上宾,协助“安抚地气”、“追查邪祟”。
每听到这些,郑氏的心就沉一分,但眼神也更冷一分。
黄昏时分,两拨人在约定的地点汇合,返回破庙。老刘头那拨人收获平平,看到疤爷这边带回来的食物,都露出羡慕的神色。当得知是“新来的阿墨”的功劳后,看她的眼神也都变了,少了些轻视,多了些好奇和隐隐的巴结。
夜晚,破庙中再次燃起小小的火堆。食物比昨夜充足,气氛也似乎融洽了一些。郑氏依旧待在角落,但疤爷让人给她多分了一小块杂粮饼。
“阿墨,”疤爷坐在火堆旁,一边啃着饼,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,“你说你会看‘气’,那你能不能看看,咱们这青阳县城,最近这‘气’,到底是怎么回事?又是地动,又是妖人,李家还接连出事。”
这个问题很敏感,也带着试探。所有乞丐的目光都看向了郑氏。
郑氏心中凛然,知道这是疤爷在进一步试探她的“本事”,也或许是真想从她这里听到点“说法”。她不能说得太深,牵扯到地脉、阵法、凤格这些,否则立刻会引起怀疑。但也不能说得太浅,显得无能。
她沉思片刻,缓缓道:“疤爷,我才疏学浅,看不透太大的天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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