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极其精细和艰难的工程,如同用锈蚀的刻刀在豆腐上雕花。他失败了无数次,每一次失败都会引起体内力量的小规模反噬,带来新的剧痛。但他没有放弃。一次,又一次。
终于,在又一夜过去,黎明将至时,他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,颜色似乎又黯淡、内敛了几分,不再那么触目惊心。身上那股不自觉散发的阴寒死气,也被他强行压制到了最低,只剩下一种久病之人的虚弱和冰冷。左眼那漆黑的“漩涡”,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,强行“闭合”了大半,只留下一道细缝,透过细缝看出去,世界依旧是黑白的、扭曲的,但至少不再那么非人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动作依旧僵硬迟缓,如同一具牵线的木偶,但至少,他能“站”着了。他扶住土墙,适应着这具“新”身体的重心和平衡。每一步迈出,都伴随着骨骼和肌肉的**,但他走得很稳,很慢,朝着青阳县城的方向。
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。这种强行“伪装”的状态无法持久,体内那混乱的力量随时可能再次失衡。他必须在“伪装”失效前,找到郑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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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青阳县城,城西龙王庙后窝棚区。
郑氏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。她为东头另一个叫“红姐”的女子改好了一件旧衣,又为她梳了一个时下在低等暗门子里流行的发式,换回了八个铜板和一小盒几乎见底的廉价头油。她的“手艺”和“守口”已经在东头小有名气,找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铜板缓慢积累,虽然离“巨款”还差得远,但至少让她不再完全依赖疤爷的接济,也有了点换取必要物品(比如好一点的针线、干净的布头、甚至一点点治疗风寒的草药)的能力。
身体的恢复更是明显。金凤之力在持续温养下,已不再微弱如风中之烛,而是变成了一股稳定、温暖、在她经脉中自行缓慢流转的小溪。她脸色红润健康,眼眸明亮有神,只是用疲惫和卑微的神情小心掩盖着。她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对周围“气”的感应,似乎也清晰、敏锐了一丝。虽然还远远谈不上“神通”,但至少让她在观察人和环境时,多了一种模糊的、直觉般的辅助。
疤爷对她的“生意”乐见其成,这证明她能自食其力,也减少了暴露的风险。他依旧每天来“复诊”,肋下的旧伤已无大碍,只是偶尔阴天会有些酸胀。两人的关系越发稳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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