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定”了一些,那种非人的冰冷和僵硬感依旧,但少了些躁动不安。也许是他逐渐适应了这种状态,也许是在吞噬砖窑阴秽和持续感应地脉的过程中,对黑色碎片的力量掌控得更好了。无论如何,这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个好消息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寅时末,东方的天际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。林墨动了,他僵硬地转过身,漆黑的左眼“看”向郑氏。
出发的时候到了。
两人依旧没有走城门。林墨似乎对城墙的薄弱处和巡逻间隙了如指掌,带着郑氏来到一段相对低矮、且因年久失修而出现裂缝的城墙下。他示意郑氏踩着他的肩膀(虽然那肩膀冰冷坚硬如铁),先攀上墙头。郑氏没有犹豫,依言而行。林墨则在下面,用他那僵硬却异常有力的手臂,在墙壁的缝隙和凸起处借力,如同没有重量的鬼影,无声地翻了上去,动作虽不敏捷,却精准有效。
城外荒野,晨雾弥漫,寒风刺骨。林墨在前引路,他对地形的熟悉和对方向的把握,再次让郑氏感到惊讶。他似乎不仅仅依靠视力,更多的是凭借对地脉气息和掌中黑色碎片的感应。他们避开官道和可能有人迹的小路,在荒草和沟壑中穿行,速度不快,但异常沉稳。
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东方的云层时,他们再次来到了落凤坡下。与上次来时相比,这里的阴煞之气似乎淡薄了一些,至少白天阳光能够勉强照射到山坡上。但那股深沉的、令人心悸的死寂和荒凉,却丝毫未减。主坟大坑依旧触目惊心,副坟前的枯骨在晨光下更显凄惨。
林墨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带着郑氏绕到山坡背面,再次找到了那个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山坳入口。拨开藤蔓,山坳内依旧阴暗潮湿,守碑人那佝偻的、早已失去生命的躯体,依旧静静地躺在洞口附近,在晨光中如同一截枯木。那半截布满裂痕的“镇煞碑”,依旧矗立在洞内深处,散发着悲壮而苍凉的气息。
再次见到守碑人的遗体,郑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,有敬意,有悲悯,也有对前路的沉重。她对守碑人的遗体行了一礼,低声道:“前辈,我们回来了。为了阻止更大的灾祸,我们需要寻找明心道长和韩先生可能留下的东西。得罪了。”
林墨只是静静地站在洞口,漆黑的左眼扫过守碑人的尸体和那半截残碑,没有任何表示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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