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石雕般静立,只有左眼那道细缝偶尔开合,仿佛在与掌心的碎片进行着无声的交流,或者,在默默感应着地底深处、那与他们命运休戚相关的、庞大而危险的脉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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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微明,城中开始苏醒。郑氏换上了一套更加破旧、甚至打了补丁的、从窝棚区“借”来的老年妇人衣物,用灰布将头发包得严严实实,脸上用特制的、混合了灶灰和草药汁的“染料”涂出深深浅浅的老年斑和皱纹,佝偻着背,挎着一个装着几把烂菜叶的破竹篮,颤巍巍地离开了菜窖,混入了清晨早起捡拾垃圾、或赶早市的底层人群中。
她没有直接去听涛茶楼,而是在茶楼对面街角一个卖劣质早点的摊子旁坐下,要了一碗最稀的豆花,慢慢地、极其自然地吃着,目光却如同最敏锐的猎鹰,透过人群的缝隙,观察着茶楼的动静。
茶楼刚开门,伙计在洒扫。孙掌柜似乎还没来。郑氏耐心等待着。约莫半个时辰后,孙掌柜那胖胖的身影出现在了茶楼门口,他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指挥伙计搬东西,看起来与平日并无二致。但郑氏注意到,孙掌柜的眼神,似乎比往日更加警惕,在门口短暂停留时,目光快速扫过街面,尤其是在茶楼附近几个适合观察的角落,多停留了一瞬。
他在警惕什么?是等自己?还是防范别的?
郑氏没有轻动。她等孙掌柜进了茶楼,又过了约莫一刻钟,看到一个半大的、衣衫还算干净、像是茶楼里打杂的学徒少年,提着个大茶壶出来,似乎是去隔壁水铺打开水。她立刻起身,装作步履蹒跚地“路过”少年身边,在擦肩而过的瞬间,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石子(里面裹着一张用炭笔写的、约他在城南废弃土地庙后见面的字条,以及两枚铜钱作为“辛苦费”),极其隐蔽地塞进了少年挎着的、装零钱和杂物的小布袋里,同时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:“交给孙掌柜,别让人看见。”
那少年一愣,下意识地摸了摸布袋,感觉到了里面的东西,又看了看郑氏那张布满“皱纹”和“老年斑”、眼神却异常清亮平静的脸,似乎明白了什么,没敢声张,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,加快脚步去打水了。
郑氏则继续佝偻着背,慢吞吞地走开,消失在清晨的人流中。她没有立刻去土地庙,而是绕了几条街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朝着土地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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