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技艺,出价一百二十两。还有几位小姐,一起凑单,请郑氏为她们绣制一批花样各异的帕子、香囊,作为年节时互赠的礼物。
“金缕阁”的生意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,红火起来。前店开始需要张福和陈寡妇(在不忙绣活时)两人轮流照看。后院工坊里,绣架从两个增加到四个,郑氏又谨慎地增雇了一名手脚麻利、背景清白的年轻绣娘,帮着处理一些基础的铺线、锁边工作。小莲在郑氏的悉心指点下,进步神速,已经开始独立承担一些中等难度的绣品了。
每日打烊后,郑氏都会在灯下仔细核对账目,记录订单,安排工期。看着账本上不断增加的数字和预约,她心中是充实的,也有一丝隐隐的成就感。这不仅仅是银钱的增加,更是对她手艺、对她这个“人”的价值的认可。她不再是李家那个任人摆布、朝不保夕的“郑氏”,而是凭自己一双手,赢得尊重和生计的“郑娘子”、“郑东家”。
当然,名声带来的不全是好事。随着“金缕阁”的名气渐长,开始有一些不那么和谐的“关注”。比如,有自称是“瑞祥绣庄”派来的人,想“高价”请郑氏过去做“大师傅”,被郑氏婉拒后,言语间便带了威胁,暗示她“一个女子,无依无靠,在这行当里混,需得知进退”。也有地痞混混之流,开始在柳枝巷附近晃悠,对着“金缕阁”的招牌指指点点,被张福察觉后告知了郑氏。郑氏不动声色,次日便让张福去了一趟县衙,找到了雷捕头留的联系方式,委婉提了提。自那以后,柳枝巷附近巡逻的衙役,便明显勤快了许多,那些混混也不见了踪影。
更有甚者,开始有一些关于郑氏来历的流言蜚语在私下传播。有说她原是某·大户人家的逃妾,有说她与之前“地动妖祸”中那位“林先生”有不清不楚的关系,还有的,隐约提及了“李家”……这些传言大多模糊不清,且很快被“金缕阁”精美的绣品和郑氏本人沉静得体的言行所掩盖,并未掀起太大风浪。但郑氏知道,自己必须更加小心。她的过去,始终是一个潜在的隐患。
这日傍晚,郑氏送走最后一位取货的客人,正准备让张福关门落锁。门外街角,一个熟悉的高大僵硬身影,如同融入暮色的阴影,静静地站在那里,似乎已经站了许久。
是林墨。他依旧戴着斗笠,裹着头脸,只露出那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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