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腑,带来阵阵冰冷的绞痛和强烈的呕意。
他强忍着晕眩和左半身的麻木,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梧桐巷所在的大致方位,开始移动。步伐已无法保持往日的平稳迅捷,变得沉重、蹒跚,深一脚浅一脚,如同醉汉。他不得不时常停下,靠在冰冷的墙角或树干上,大口喘息,压制喉头不断上涌的腥甜。左臂已完全无法抬起,软软地垂在身侧,肩后的伤口在每一次动作中,都传来钻心的痛楚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里面搅动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深秋的暮色来得早,街巷中的行人稀少。林墨尽量选择最偏僻、最少人迹的路径,用残存的斗笠和披风遮掩着身形和样貌。偶尔有路人匆匆经过,看到他这副高大佝偻、步履蹒跚的古怪模样,也只当是个生了重病的流浪汉或醉鬼,远远避开,无人上前询问。
这给他提供了些许便利,但也带来了新的危险——体力的飞速流逝,以及越来越难以压制的伤势。
当他终于拐进通往梧桐巷的那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时,体内的绞痛和呕意,已强烈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。他猛地扑到巷口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,扶着冰冷的土墙,再也忍不住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呕——!”
最初吐出的,是带着血丝的清水和未完全消化的药渣。紧接着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粘稠冰凉的液体,混合着大块大块暗红色的、仿佛凝固血块的东西,从他喉咙里涌了出来,喷溅在地上,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腥臭。那暗红色的血块,并非鲜红,而是如同陈年淤血,颜色暗沉,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诡异的冰蓝色和墨黑色的絮状物,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呕出这口“黑血”,林墨感觉胸腹间的绞痛似乎减轻了一瞬,但随之而来的,是更加汹涌的虚弱和冰冷。他眼前阵阵发黑,耳中嗡鸣,几乎站立不稳,只能死死抓住土墙,指甲深深抠入墙皮之中。
不能倒在这里……不能……
他强行提气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辨认着巷子里的门牌。视线模糊,只能勉强看到“甲”字开头。他扶着墙,一步一顿,挨家挨户地挪过去。
终于,在巷子中段,他看到了那扇熟悉的、略显斑驳的黑漆木门,门楣上没有匾额,正是梧桐巷甲三号,郑氏的宅院。
到了……
他伸出手,想要叩门,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几乎抬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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