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喝。等陈老先生的药抓来,你再去煎。”
“夫人……”张福还想再劝。
“去吧。我没事。林先生刚脱离险境,需得有人时刻留意。”郑氏语气温和,却不容置疑。
张福知道劝不动,只得叹了口气,默默退了出去,掩上门,却并未走远,就在外间找了个角落坐下,随时听候吩咐。
接下来的几日,梧桐巷甲三号的西厢房,成了郑氏全部的世界。她几乎寸步不离。
白日里,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,处理绣坊那边不得不处理的紧急事务(多是让陈寡妇或小莲将绣样、问题带到家中来请示),其余时间,全用来照料林墨。
她按时为他换药,检查伤口愈合情况(恢复速度慢得令人心惊,但好在没有恶化,也没有再次出现异常)。她每日三次,用温热的帕子为他擦拭脸颊、手臂,保持清洁。她定时喂他喝水(用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,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嘴唇和口腔,他能本能地吞咽少许)。她甚至尝试着,将熬得极烂的米粥或参汤,用同样的方法,极其耐心地、一点一点地喂给他。起初很难,大多溢出,但她不厌其烦,渐渐地,他能咽下小半碗了。
夜里,她就在床边打地铺,和衣而卧。她不敢深睡,时刻留意着林墨的呼吸和动静。偶尔,他会无意识地发出轻微的**,或身体微微抽搐,仿佛在梦魇中与什么搏斗。每到这时,郑氏便会立刻惊醒,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,低低地、重复地唤着他的名字:“林墨……林墨……没事了,都过去了……”说来也奇,她的声音似乎有种安抚的力量,往往能让林墨渐渐平静下来,重新陷入沉睡。
她自己的伤势,在陈老先生的汤药调理和刻意的休养下,也慢慢好转。咳血早已停止,面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眼底的青黑褪去了不少,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。只是心神损耗的恢复,远比身体更慢。她常常感到莫名的疲惫和思绪滞涩,尤其在长时间集中精神照料林墨之后。
孙有福和王守业在解咒后的第二日,便分别派了最信任的心腹,以送“补品”、“问候”为名,悄悄来探听消息。郑氏没有让他们进西厢房,只在正厅见了来人,言明林先生伤势已稳定,正在静养,谢过他们的关心和之前的援手,并请他们务必保密,近期莫要再来,以免引人注意。两人得了准信,又见郑氏虽然憔悴但气色尚可,知林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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