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墨睁开眼,漆黑眸中寒光凛冽。“周县尉官职太低,牵扯如此之广,他未必能动,也未必敢动。州府冯佥事、方通判……”他沉吟,“冯佥事主管刑名,方通判监察吏治,皆是合适人选。且上次‘地动妖祸’,他们处置李家、王有道,还算得力,与白云观也无明显瓜葛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此案牵连太广,涉及州府官员、边防粮道、乃至可能更高层的人物。证据虽在,但若贸然呈上,恐打草惊蛇,或反被其利用权势反咬一口。而且,”林墨看向郑氏,目光锐利,“我们如何解释这些证据的来源?夜闯白云观后山密室,乃是重罪。届时,我们自身难保,更遑论揭露真相。”
郑氏心中一沉。确实,他们现在的身份,一个是形迹可疑的“风水先生”,一个是刚刚脱离李家、自立门户的“寡妇”,手持如此致命的证据,却无合法途径获得,一旦公开,首先遭殃的,可能就是他们自己。
“那……难道就任由这些恶徒逍遥法外,继续为祸?”郑氏不甘。
“自然不。”林墨摇头,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些书信账簿,“证据,要用在刀刃上,用在最能发挥其效力、且能保全我们自身的时候。在此之前,我们需做几件事。”
“第一,我必须立刻处理伤口,恢复体力。对方丢了如此重要的东西,绝不会善罢甘休,定会疯狂反扑、追查。我们必须做好应对。”
“第二,你立刻让张福,以最隐秘的方式,通知孙有福和王守业,告诉他们,白云观后山之事已发,对方很可能狗急跳墙,让他们务必提高警惕,深居简出,铺子生意可暂交心腹打理,近期莫要与任何不明身份之人接触,也绝不可再打探相关消息,以免被顺藤摸瓜。”
“第三,”林墨拿起那封写给“北溟先生”的密信,又看了看“货殖录”上关于“童男女心头精血”的记录,眼中杀意几乎凝为实质,“必须尽快查清,这‘童男女心头精血’的勾当,进行到了何种地步,是否有孩童已遭毒手!此事,或许……可以通过周县尉,以官府查案的名义,暗中进行,避免打草惊蛇。”
“第四,关于如何利用这些证据……”林墨目光深邃,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或许,我们不必亲自送到州府。可以让证据,‘自己’走到该看到它的人面前。”
“自己走?”郑氏疑惑。
“比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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