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去,只留下‘丹’、‘粮道’、‘曹’、‘北运’等关键词,以及那独特的飞鸟花押的简化摹本。纸张,就用我从陈翰林家小姐嫁衣用料中,裁下的一小块略带暗纹的、类似官方文书衬里的杭绸边角料,用米汤写上字,干后字迹会若隐若现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墨点头,“‘遗落’的地点,选在书房外窗台的花盆下。方通判若在书房办公,开窗透气时很可能看到。东西要半露不露,仿佛是被风吹出,或猫鼠碰落。时机,就在你与如夫人谈话,张福在旁‘等候’时,让他悄悄‘失手’掉落。你与如夫人攀谈,需尽量自然,多问些关于方通判喜好、日常的话题,既为打探消息,也为制造‘你只是个专注绣活的妇人’的印象。”
计划敲定,两人又反复推敲了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,以及应对之策。直到深夜,郑氏才小心翼翼地将那份精心炮制的“绸布引子”准备好,藏于袖中特制的暗袋。
次日一早,郑氏便让张福去方通判暂居的官舍递话,言明“金缕阁”郑娘子思索再三,觉得通判夫人所托乃是雅事,虽年底繁忙,亦愿抽出时间,精心为夫人绣制炕屏,但需上门丈量尺寸、观看摆放之处,并请教夫人具体喜好,方能绣出合心合意的精品。
消息递进去,不过一个时辰,官舍便派了个小丫鬟来回话,说夫人今日晌午后得暇,请郑娘子未时三刻过府一叙。
郑氏心中一定,知道第一步成了。她仔细梳妆,换上最得体却不显张扬的衣裙,带上准备好的绣样画册、软尺、以及一个装着各色丝线样品的小提篮。张福也换了身干净衣裳,跟在身后,手中捧着几匹适合做炕屏底衬的布料样品。
未时三刻,主仆二人准时来到县衙后院的官舍。通判如夫人是个三十许的妇人,容貌姣好,衣着华贵,言谈间带着官家夫人的矜持与些许无聊,对郑氏的手艺倒是颇为期待,絮絮地说了许多关于花样、配色、意境的要求。
郑氏应对得体,一边用软尺仔细丈量炕屏摆放处的尺寸,记录光线角度,一边与如夫人闲话,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方通判——“大人平日公务繁忙,可喜欢这等清雅摆设?”、“听闻大人学识渊博,不知偏好何种风格的画作?奴家绣时也好借鉴一二。”……
如夫人谈兴渐浓,说起方通判的喜好,无非是些山水意境、梅兰竹菊的套话。郑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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