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了脚,告假两日,实则是在郑氏的授意下,分几次、从不同店铺,零零散散地采购了些耐放的烙饼、肉干、食盐、火折等物,混在日常用度中带了回来,藏于灶间不易察觉的角落。
外界的消息,依旧通过张福“听”来的闲言碎语,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方通判似乎真的动起来了。县衙里的书吏差役,近来被支使得团团转,又是调阅陈年户籍卷宗,又是秘密提审几个关押已久的、与盗墓、走私相关的囚犯,气氛明显不同以往。周县尉也像是上了发条,带着几个亲信捕快,神出鬼没,有人看见他们出现在城西废弃的土地庙附近,也有人看见他们在黑风岭方向的官道岔口盘问过往的行商脚夫。
白云观那边,依旧闭门“修缮”,但观后山那片区域,似乎被划为了“禁区”,有道士和不明身份的壮汉轮流把守,严禁闲人靠近。“通源典當”则依旧大门紧闭,罩着布幔的石兽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滑稽,却也透着一股不祥的沉默。
风暴在聚集,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越来越近的、令人窒息的压力。市井之间的流言也开始多了起来,有说白云观得罪了京城来的大人物,要被查抄了;有说“通源典當”惹上了江湖仇家,东家卷款跑了;更有那日听过匿名揭帖的,私下里交头接耳,猜测是不是真有什么“贪官妖道”要祸害北疆的粮草……
就在这种山雨欲来、人心浮动之际,第八日午后,一个出乎意料、却又在某种情理之中的人,敲响了梧桐巷甲三号的门。
彼时郑氏正在西厢房内,为林墨肩后的伤口更换最后一次药(痂已大半脱落,露出粉嫩的新肉)。张福在院中洒扫。叩门声响起,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惯有的、属于衙门中人的节奏感。
张福看向郑氏。郑氏对林墨使了个眼色,林墨迅速拉好衣襟,将换下的带血布条藏起,自己则走到窗边阴影里,背对房门,做出眺望窗外之态,气息收敛,仿佛一个普通的、正在养病的亲戚。
郑氏定了定神,示意张福去应门。
门开,外面站着两个人。前面一人,穿着青色官袍,外罩御寒的披风,正是周县尉。他身后跟着一个精悍的年轻捕快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院内。
“周大人?”郑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,连忙上前行礼,“不知大人光临,有失远迎,快请进。”
周县尉脸上带着惯有的、混合了疲惫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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