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事忙,暂且搁置”,或是干脆没了音讯。郑氏让陈寡妇借送绣样的机会去探问,那些夫人小姐的贴身人往往面露难色,语焉不详,只隐约透出“有人说了些闲话”、“觉得‘金缕阁’的价钱似乎略高了些”、“别家绣庄近日也出了新花样”之类的意思。
甚至,连“金缕阁”所在的柳枝巷,也开始不太平起来。巷子口不知何时,多了两个整日游手好闲、对进出“金缕阁”的客人指指点点的闲汉,虽不敢真的闹事,但那副惫懒无赖的样子,也着实影响生意,吓退了一些胆小的客人。郑氏让张福去寻坊正,坊正也只是敷衍,说“年轻人不懂事,会去说说”,却不见任何效果。
原料、客源、甚至连经营环境,都开始受到全方位的挤压。这分明是有人在不惜代价、动用各种关系,要将“金缕阁”逼入绝境!
郑氏心中雪亮。有能力、且有动机如此做的,无非是城中那几家与“金缕阁”有直接竞争关系的老字号绣庄,尤其是规模最大、背景也最硬的“瑞祥绣庄”。据说“瑞祥绣庄”的东家,与州府某位吏员的连襟是姻亲,在城中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,往日里便是行业翘楚,对“金缕阁”这匹突然杀出的“黑马”,恐怕早已视作眼中钉肉中刺。如今趁着城中乱象、林墨“失踪”,便迫不及待地动手了。
“夫人,这可如何是好?”陈寡妇愁容满面,“方通判夫人那炕屏,用的是上等苏锦做底衬,如今‘瑞丰祥’那边加价又拖延,‘兴盛号’价格太高,咱们的利润本就薄,若用‘兴盛号’的料子,这单恐怕要赔本!还有李夫人、赵小姐她们订的那些活计,也都是指定了料子和丝线的,若原料跟不上,或是用了次品,交不了货,坏了名声,以后可就难做了!”
小莲也在一旁怯生生地道:“东家,我今早去买针线,听‘彩线张’铺子隔壁的杂货铺老板娘嘀咕,说……说‘瑞祥绣庄’的掌柜前几日宴请了‘瑞丰祥’和‘兴盛号’的东家,还有‘彩线张’……”
果然是他们!郑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商场如战场,她早有准备会遭遇竞争,却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狠辣、如此迅速,且恰好选在了这个多事之秋。
“料子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郑氏沉吟片刻,对陈寡妇道,“‘瑞丰祥’那边,暂且不必去催了。‘兴盛号’的价格太高,也不用。你悄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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