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遍野、人心惶惶之际,州府专案组的驻地,气氛同样凝重如铁。
方通判面色阴沉地坐在上首,手中紧握着周县尉刚刚送来的紧急公文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下首坐着那位来自州府刑房、面容冷峻的张主事,以及几名精干的随从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。
“一夜之间,西城七户殷实人家,或死或病,或疯或灾,损失惨重,人心动荡。”方通判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,“青云观旧址,主殿坍塌,地面有深坑及不明污秽,现场有明显打斗或破坏痕迹,更有数道身份不明的黑影于黎明前离去。周县尉推断,是有人破坏了邪阵关键节点,引发反噬。”
他将公文递给张主事。张主事快速浏览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反噬……”张主事放下公文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单调的“笃笃”声,“如此剧烈、如此集中、且症状如此诡异骇人的反噬,绝非寻常风水冲煞可比。这必是那邪阵被强行破毁,其中积聚的阴煞邪气、乃至被窃取转化的驳杂‘人运’,失去控制,倒灌回那些与阵法联系最紧密的‘宿主’身上所致。这倒是与玄阴教一些歹毒邪术的特征相符,损人利己,一旦失控,反噬其主。”
“破坏节点者,会是谁?”方通判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“是敌是友?是那‘北溟先生’的仇家,还是……另有高人?”
张主事沉吟片刻,道:“从手法看,简单粗暴,近乎蛮干,以强力扰乱、破坏为主,并非循序渐进、稳妥化解的路数。此人要么是修为有限,只能出此下策;要么是情况紧急,不得不行险一搏。但无论哪种,能精准找到那青云观旧址的节点(周县尉之前密报,曾怀疑那里是阵眼之一),并成功将其破坏,引发如此规模的反噬,此人绝对不简单,至少对那邪阵的运转原理,有相当的了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方通判:“方大人,你之前密报中提及,曾有一位神秘的‘林先生’,疑似与玄阳在城隍庙有过接触甚至交手,且之后赵乡绅怪病,也似是此人出手稳住。此人,如今何在?”
方通判心中一凛,知道此事已无法再完全隐瞒。他整理了一下思绪,沉声道:“不瞒张主事,下官对此人亦是只闻其名,未见其人。只知他姓林,年纪不大,但似乎精通医卜星相,与赵家有些渊源,暂居东城梧桐巷。赵乡绅之前急症昏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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