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不救,他们或许能暂时安全,但也将彻底失去在青阳立足的根基,甚至可能被官府以“见死不救”、“与妖道有染”等莫须有的罪名盯上。更重要的是……她看着林墨的眼睛,那双即使在重伤虚弱时,依旧保留着一丝清明与洞见的眼睛。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,他做这一切,不仅仅是为了自保,也是为了“拨乱反正”,为了斩断那邪恶的“夺东补西”之链。如今,链子断了,但被链子拴住、甚至滋养了的“毒瘤”(那些富户被邪气深度侵蚀的状况),却成了新的、更危险的祸源。若不处理,任其蔓延,恐会生出更大的祸患。
林墨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闭了闭眼,似乎在积蓄力气,也似乎在权衡利弊。许久,他才重新睁开眼,看着郑氏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丝深沉的疲惫与决断:“你……如何看?”
他将问题抛了回来。这不仅是因为他此刻精力不济,更是想听听郑氏的想法。他知道,她不是寻常的内宅妇人,她有她的智慧与格局。
郑氏迎着他的目光,深吸一口气,将那翻腾了一整日的思虑,清晰、冷静地说了出来:
“墨哥,此事,依我看,须救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其一,救,可收人心,立根本。西城富户,虽咎由自取,贪婪附邪,但他们在青阳盘踞多年,树大根深,与州府、县衙乃至三教九流,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此次遭劫,固然是反噬,但他们也是受害者,是邪阵的‘祭品’。若我们能施以援手,救其于水火,便是雪中送炭,恩同再造。此后,这些人及其背后的关系网络,都将成为我们的助力,而非阻力。我们在青阳,便不再是浮萍,而是有了根基。此乃立足之机。”
“其二,救,可正名分,消怀疑。官府已起疑心,周县尉、州府专案组,皆在试探。若我们袖手旁观,坐视惨剧蔓延,他们必会疑心更甚,甚至可能将昨夜青云观之事,直接扣在我们头上。反之,若我们主动出手,协助破解此局,救治病患,便是表明立场,与邪祟势不两立,亦可借机与官府建立联系,获取一定程度的‘合法’身份与庇护。此乃自保之策。”
“其三,救,可斩邪根,防反复。那邪阵虽被墨哥你强行破去关键,但西城富户体内、宅中所积之阴煞邪气,并未根除,甚至可能因阵法被破而更加狂暴肆虐。若任其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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