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深邃:“病情好转,或许不假。但其中缘由,恐怕不止‘散财赎罪’那么简单。那符水、导引术,或许真有些许宁神静气、驱散秽气的粗浅效用。但更关键的,恐怕是‘破财’之举,以及随之而来的‘心安’。”
“哦?张大人此言何解?”
“邪祟反噬,固然阴毒。但人心恐慌,自责悔惧,亦是催命符。”张主事缓缓道,“这些富户,自知家财来路不正,又突遭横祸,岂能不日夜煎熬,疑神疑鬼?此等心境,最易被阴邪所乘,加重病情。如今,他们按照那林氏所言,散尽大半‘不义之财’,心中那‘破财消灾’的念头一起,负罪感稍减,对未来重新有了盼头,这心境一稳,气血便不再那般紊乱逆冲。加之那符水、导引术,多少有些心理慰藉与实际调理作用,病情出现好转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况且,那林墨让孙有福暗中搜集各家罪证,又借赵乡绅之手递给我们。我们以此施压,他们畏于官府,更畏于那‘罪证’公开后的身败名裂,不得不就范。这‘散财’,与其说是自愿赎罪,不如说是被我们与那林墨,联手逼到了墙角,不得不为之。但无论如何,结果于大局有利。西城暂安,东城得利,民心渐稳。这林墨,倒是深谙人心,借力打力的好手。”
方通判点头:“张大人高见。如此看来,此人虽有些神神叨叨,但行事颇有章法,并非一味装神弄鬼之辈。而且,他重伤是实,其夫人郑氏抛头露面、周旋各方,亦是事实。或许……青云观之事,真与他们无关?或者,他们只是偶然发现了什么,却无力阻止,反而差点搭上性命?”
张主事不置可否:“是与不是,尚需观察。不过,目前看来,他们至少不是敌人,甚至可算暂时助力。那林墨伤势不轻,其夫人一介女流,能借我等之势,行此‘驱邪散财’之举,也算聪明。且看他们后续如何吧。那‘赎罪银’的使用,需盯紧,莫要出了岔子。另外,青云观那边的勘查,可有新发现?”
“暂无。现场清理得很干净,除了打斗和破坏痕迹,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那些黑影,也如同人间蒸发。”方通判摇头。
“继续查。还有,对那林墨的‘病’,也不必放松。若有机会,可让医官以探病为由,前去‘诊治’一番。”张主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下官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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