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,不可亵渎。陈县令虽不甚明了其中深意,但既然林墨特意提及,便也照办,以示郑重。
修剪完毕后,便是处理槐树下的地面。这片土地因常年少见阳光,又受槐树根系影响,确实比别处更加阴湿,苔藓丛生,泥土踩上去都感觉有些绵软渗水。仆役们按照林墨的要求,先将表层的湿土和苔藓铲去一层,露出下方较为坚实的土层,然后运来大小均匀、表面粗糙(防滑)的青石板,一块块仔细铺设。石板之间留出均匀的缝隙,并未用灰浆完全封死,林墨说过,需“地气可通,湿气不聚”。石板铺好后,又用清水冲洗干净。顿时,原本阴暗潮湿的树荫下,出现了一片平整、干燥、光洁的硬地,虽然依旧位于槐荫之下,但那股子直透鞋底的阴湿寒气,却明显减弱了。
接着,是移栽花木。林墨建议在槐树与池塘之间,种植几株向阳、喜燥、寓意吉祥的花木,以“木生火,以阳制阴”。管家亲自去花市挑选,最终选定了三株树龄五年左右、枝干遒劲、长势旺盛的石榴树苗,以及两丛花色鲜红的海棠。石榴多子多福,果实如火;海棠娇艳,属阳。花匠在池塘与槐树之间,选定了几个位置,避开槐树主要的根系范围,挖坑、施肥,将石榴树苗和海棠小心栽下,浇足定根水。新移栽的花木虽然暂时还显稚嫩,但那鲜活的绿意和勃勃生机,与旁边古老深沉的老槐形成了鲜明对比,仿佛在阴郁的背景上,点染了几笔亮色。
最后,是室内的微调。陈县令书房漏雨的西墙已彻底修缮,并按照林墨若有所指的提示(“可悬挂或摆放一些属性为火、为阳的物件”),在靠近西墙的多宝阁上,添置了一件红木雕骏马图笔筒,又请人画了一幅《旭日东升图》,悬挂于西墙对面。夫人房中,则换上了颜色更明快的帐幔,在窗边摆放了一盆长势喜人的金边吊兰(取其生机旺盛之意)。这些改变都很细微,不显突兀,但陈县令步入书房时,确实感觉比往日少了些阴郁沉闷,多了几分敞亮。
整个调理过程,持续了三四日。陈县令公务之余,时常会踱步到后园,看着仆役们忙碌。他并非风水大家,对地气阴阳的感应也远不如林墨敏锐,但一些细微的变化,还是能感受到的。最明显的是,槐树下那片区域,不再像往日那般潮湿阴冷,即使站在石板地上,也只觉得清凉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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