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幽幽一叹,不再劝阻。她知林墨所言在理,这世道,若无依仗,仅凭些许名声和县令的好感,终究是浮萍。通明司,或许是一条路。
“你既已决定,我便不再多言。只是,此行凶吉未卜,你务必万事小心。大比之中,藏龙卧虎,切莫逞强。若有凶险,宁可放弃,保全自身为上。”郑氏握住林墨的手,眼中是化不开的关切。
“我晓得。”林墨点头,“大比之事,我自有分寸。倒是你,我走之后,家中一切,便托付于你了。‘金缕阁’的生意,你与吴妈多费心,稳中求进即可,不必过于扩张。铁柱留下,一来护你周全,二来,继续盯着孙有福那条线,尤其是黑风岭和那两味药材的消息,一有风吹草动,立刻设法传信于我,但切记,安全第一,万不可冒险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郑氏重重点头,“家中你不必挂心,我会料理妥当。只是……州府不比青阳,人生地不熟,你又孤身一人……”她咬了咬唇,眼中泛起水光,强忍着没有落下。
“莫担心。”林墨伸手,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,“我非莽撞之人。方通判虽有其目的,但既然举荐,至少在明面上会保我平安抵达州府,并安排妥当。到了州府,我自会谨慎行事。你且安心在此,等我消息。”
决定已下,便需着手准备。郑氏几乎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为林墨筹备行装上。衣物鞋袜,皆选用最舒适耐用的料子,亲手缝制、浆洗。干粮、肉脯、清水囊、常用药物(金疮药、风寒药、清热解毒的丸散),分门别类,仔细打包。考虑到林墨伤势,她特意让赵铁柱去寻了一辆车厢宽大、内设软垫、减震良好的马车,又雇了一位经验丰富、老实本分的老车夫。
银钱方面,郑氏将家中大半现银,以及“金缕阁”近期的流水,兑换成易于携带的银票和小额银锭、铜钱,分几处藏在林墨身上和行李隐秘处。她深知穷家富路的道理,更知州府繁华,花费巨大,宁可多备,不可短缺。
林墨则利用动身前的最后时间,加紧调息,稳固内息,并反复研读、揣摩那面“镜”中流出的、他已能勉强理解的部分符文奥义,尝试在不真正催动“镜”的情况下,提升自身对气机、对“势”的感应与运用。他清楚,大比之中,那面“镜”是最后的底牌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可暴露。他需要依靠自身现有的修为和见识,去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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