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过枝叶,照在奇石孔窍上,形成的错觉。”
见护院们将信将疑,林墨又道:“若诸位不信,可静观片刻。待风势稍变,或云遮月色,此声或许便有不同。”
正说着,一阵稍强的夜风吹过,假山发出的呜咽声果然为之一变,夹杂了些许尖锐的哨音,哭泣感减弱。片刻,一片薄云掠过月亮,园中光线一暗,众人再看那假山,果然觉得那些“白影”般的错觉也模糊了许多。
护院们见状,脸上惧色稍退,但疑惑更甚。赵头领问道:“林先生,即便如此,这声音夜夜扰人,也非长久之计啊。可有法子破解?”
“破解不难。”林墨胸有成竹,“只需略改假山形态,封堵或改变几处关键孔窍的朝向、深浅,破坏其共振结构即可。或可移植几丛茂密灌木于假山迎风面,缓冲风势,亦可收效。具体如何施为,需白日再仔细勘定。今夜既已查明缘由,诸位可安心了。还请禀报大人,此乃自然成因,非关鬼神,稍作改动,便可化解。”
赵头领将信将疑,但见林墨言之凿凿,且方才风声变化时,那“哭泣”声确有改变,心中也信了七八分,忙道:“先生高见!我等待天明便禀报沈师爷与大人!今夜有劳先生了!”
一行人退出沁芳园,那诡异的“哭泣”声仍在夜风中隐约可闻,但众人心中惧意已去了大半,只觉那声音虽然凄切,却也不过是风声作祟罢了。
回到听风阁,林墨婉拒了护院们留下值守的好意,独自回到客房。他推开窗,再次望向夜色中的沁芳园,心中却无太多轻松。假山“女泣”之谜虽解,但此事能惊动巡抚,且困扰多时,也足见其诡异。自己能看出端倪,一半靠《青囊经》中对“气”与“形”的深刻理解,一半也靠了几分运气与细致的观察。巡抚那边,当可交差。只是不知,此事了结后,是福是祸?
他摸了摸怀中温润的铜镜,又想起母亲身上那未除的阴邪之气,以及蛰伏在城西、不知在谋划什么的鬼手。巡抚府一行,或许是个转机,但也意味着,他这“略通风水”的名声,恐怕要坐实了。今后,是福是祸,殊难预料。
远处传来三更梆子声,夜,更深了。巡抚行辕内的“女泣”依旧随风呜咽,但听在林墨耳中,已不过是风声穿过石窍的寻常声响。真正的风雨,或许还在别处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