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仅凭自己一番说辞就全然相信。他从容答道:“草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按此法施行,三日内,若子时前后,园中仍有清晰女子哭泣之声,草民甘受责罚。然,改动之后,风声穿过,或仍有呜咽之响,但其声必然驳杂、断续,绝无此前那般凄切连贯、似有若无的‘人泣’之感。至于‘白影’,更是无从谈起。”
见他如此笃定,张谏之眼中掠过一丝赞赏。这年轻人,不仅言之有物,更有担当。
“好!”张谏之抚掌,“既如此,本官便信你一回。沈先生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沈师爷连忙应声。
“你带林掌柜再去沁芳园,仔细勘定,何处需改,如何改,画出图样,标注清楚。所需物料、匠人,一应从府中调用,务必在两日内完工。本官倒要看看,是否真能解此顽症。”张谏之吩咐道,又看向林墨,“有劳林掌柜费心。此事若成,本官必有酬谢。”
“草民分内之事,不敢言劳。”林墨拱手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必须将改动方案做到万无一失,才能让巡抚彻底信服,也才能为自己争取到可能的益处,或至少,平安离开。
“不过,”张谏之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深邃,“林掌柜,你此前言道,只是读过几本杂书,略知皮毛。然昨夜观察,今日剖析,条理分明,见解独到,绝非‘略知皮毛’所能及。你究竟师从何人?所学为何?”
终于问到根脚了。林墨心中一凛,知道这是关键,答得好,或可更进一步;答不好,前面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,甚至引来猜忌。
他深吸一口气,神色坦然,迎上张谏之审视的目光,缓缓道:“回大人,草民确无师承。只是自幼家贫,无力进学,唯好读书,尤喜杂学。曾于旧书摊购得几本残破古籍,其中有些涉及山川地理、阴阳五行、营造器物之论,闲来翻阅,强记于心。后又因家中经营小铺,常需修缮屋舍、布置陈设,便试着将书中道理用于实际,偶有心得。至于此次看出‘回音局’,实是因草民对声音、光影之变化,较常人稍敏感些,加之昨夜亲身感受,结合那假山形态,大胆推测而来。若论正经风水堪舆、阴阳术数,草民实是门外汉,不敢欺瞒大人。”
他将一切归因于“自学杂书”和“对声光敏感”,半真半假,既解释了能力的来源,又谦虚地划定了界限——我只是碰巧对这方面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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