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。
沈师爷在一旁,心中也是暗暗称奇。这林墨,年纪轻轻,说话却如此老成周到。一番话下来,既指出了问题(思虑过甚、外缘有微澜),又给出了建议(调摄心神、谨慎处事、以静制动),还避开了所有可能犯忌讳的地方(不谈具体官场是非,不预测具体吉凶),最后以“水到渠成”作结,既显恭维,又留有余地。这份分寸拿捏,这份察言观色的本事,哪里像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?难怪大人如此看重。
张谏之沉默了片刻,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、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“好一个‘水到渠成’。”他缓缓开口,目光中的审视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意味,“林墨,你不仅眼力准,心思也细,言辞更是滴水不漏。不错,不错。”
他站起身,在书案后踱了两步,背对林墨,望着窗外,声音平静无波:“近日朝中,确有些许波澜。本官这巡抚之位,看似风光,却也如履薄冰。你所说‘外缘微澜’、‘小人作祟’,并非虚言。至于思虑过甚……身处其位,难免如此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林墨,目光炯炯:“你能看出这些,已属难得。更难得的是,你能直言,却又知分寸。‘持中守静,善加调摄’,‘多方查证,以静制动’……此言,甚合我意。”
“大人谬赞,草民只是据实而言,胡言乱语,大人不怪罪已是宽宏。”林墨连忙道。
“不必过谦。”张谏之摆摆手,重新坐下,神色已恢复平静,“今日之言,出你之口,入我之耳。沈先生亦非外人。你既看出些许端倪,又能谨慎建言,可见心性。这封荐书予你,本官也算放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既决意赴京,便尽早动身。钦天监三年一度的‘杂学’考选,通常在秋末进行,算算时日,也就两月有余。从此地到京城,路途遥远,需提早出发,以免误了考期。路上小心,银钱收好,名帖或可助你过关,但亦不可张扬。到了京城,安顿下来,便持我书信去钦天监寻宋典簿。他是我旧识,会关照于你。至于考选能否通过,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“是,草民明白。多谢大人提点!”林墨起身,郑重行礼。巡抚这番话,已是推心置腹,将考选时间、注意事项、甚至联络人都交代了,可见确实用了心。
“嗯。你去吧。回家好生准备,与母亲道别。三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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