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说哪里话!能得公子指点迷津,李某已是感激不尽!酬金定当奉上!”他问林墨酬金几何。
林墨依旧道:“在下初来,不为求财。李书吏看着给便是,一如周书办例即可。”
李严却不肯,执意要付二两,说:“公子解我一家之困,二两已是不恭。若再推辞,李某心中难安。”他见林墨年轻,行事却如此磊落,更生好感。
林墨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。李严又再三感谢,并说定,待宅中调整完毕,有所改善后,再请林墨过府复看。
离开李宅,沈茂送林墨回去,路上感慨道:“周家是阴湿凝滞,李家是阳亢燥热,一阴一阳,皆被公子看破,并给出对症之方。公子于堪舆一道,已得‘因地制宜,辨证施治’之精髓矣!假以时日,必非池中之物。”
林墨谢过沈茂夸奖,心中却无太多喜悦。周家、李家的问题,在他眼中并不算特别疑难,只是京城许多“先生”故弄玄虚或学艺不精,未能切中要害。但他也知,正是这些看似普通的问题,困扰着无数寻常百姓。他能做的,便是以所学,务实地去解决。至于名声、前程,他相信,随着一个个问题的解决,自然会水到渠成。
回到小院,他将李宅“孤阳”之局与化解方案详细记录在册。周家的“阴湿滞”,李家的“孤阳燥”,一阴一阳,恰好是两种典型弊病。这对他而言,是宝贵的实践经验。
他收起沈茂给的二两酬金,加上周安给的一两,手头宽裕了些。但他知道,这仅仅是开始。周安和李严,都是小吏,圈子有限。要打开更大局面,还需要更有分量的案例,或者,等待那个可能改变命运的契机——钦天监的考选。
他望向窗外,京城秋日的天空高远。同行的排挤,生意的冷清,似乎随着周、李两单生意的成功,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。但前路依然漫漫,京城风水行的水,比他想象的更深,更浑。他必须更加谨慎,更加努力。而手中的《堪舆指要》和那面古朴罗盘,将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