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那么多巧合。眼力、经验、一丝灵觉,缺一不可。你能点中,便是你的本事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,你点中之穴,虽与古墓位置相近,但本官细查旧档,并遣人再勘,发现那古墓并非‘实穴’。”
“并非实穴?”林墨一愣。
“不错。”陈监正目光深邃,“那墓虽在吉位,但墓室浅小,棺椁简陋,更像是疑冢,或是一处临时安厝之所,并非真正的‘主穴’。其真正吸纳地气、安灵护佑的‘穴眼’,或许另有其处,或许当时并未寻得真正佳穴。换言之,你与古人,皆点中了一处‘虚穴’——看似宜葬,实则地气不聚,或聚而有泄,并非上佳。这也是为何那古墓无甚陪葬,且早早湮没无闻之故。”
林墨愕然。虚穴?自己与古人,竟都点错了?他回想起当日勘察,那土岗确实给他“稳、藏、聚、宜”之感,难道这种感觉是错的?还是说,自己对“地气”的把握,终究火候不足?
陈监正似乎看出他的困惑,道:“你也不必妄自菲薄。能点中古人所选之位,已证明你眼力不俗。至于‘虚’‘实’之辨,涉及更深层次的地气运行、地层结构,乃至更玄妙的‘生气’感应,非经验极其丰富、灵觉异常敏锐者不能洞悉。你年轻,经验尚浅,能看出表面形势之佳,已属难得。本官告诉你这些,是让你知道,学无止境,堪舆之道,深如瀚海,你所知不过皮毛。日后在监中,除天文历算外,于地理堪舆一道,亦需潜心钻研,多向监中老博士请教,尤需注重实地勘察经验的积累。”
“下官谨记大人教诲!”林墨心悦诚服。陈监正这番话,既是点拨,也是鞭策,更是一种认可和期望。他没有因为林墨点中“虚穴”而否定,反而指出其可取之处与不足,指明了方向。
“好了,你去吧。好生做事,莫要辜负了你的天分,也莫要辜负了顾抚台的荐书。”陈监正摆摆手,重新拿起笔。
“是,下官告退。”林墨躬身退出正堂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陈监正看似刻板严肃,实则观察入微,心思缜密,且颇有惜才之心。他特意点出“虚穴”之事,既是考验,也是栽培。这让林墨在敬畏之余,更多了一份知遇之感。
同时,他也深感钦天监水深,所学浩瀚。天文历算已觉艰深,堪舆一道更是奥妙无穷,自己那点民间历练,在此地或许真的只是“皮毛”。他必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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