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册子、警告信、诡异令牌——若被人发现,必是杀身之祸。但若就此置之不理,这桩被掩盖的阴谋,是否真的已随风而逝?那“非中土”的“厌胜”之术,是否还在暗中滋长?
他将令牌、信件、册子重新用油布包好,塞入怀中。藤箱里的其他物品,他大致翻了翻,再无特别发现。他将藤箱恢复原状,用油布盖好。然后继续清点剩下的仪器,直到日头西斜,才完成全部工作。
胡老吏醒过来,看着林墨记录的厚厚一叠清单,咋舌道:“林司历真是仔细,这么多破烂,都记下来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林墨将清单交给胡老吏一份留底,自己收起另一份,“今日有劳老伯了。”
“不劳不劳。”胡老吏摆摆手,看着林墨离去的身影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低声嘀咕,“这后生,在里头待了这许久,莫非真对那些破烂有兴趣?”
林墨怀揣着沉重的“证据”,回到廨舍。冯慎还未回来。他立刻将新得的令牌、册子、信件,与之前的笔记、纸卷藏在一处。看着这小小一堆东西,他心情无比沉重。他知道的越多,危险就越大,但就此罢手,又觉不甘。这些线索支离破碎,许多关键环节缺失,比如张太监后来的结局,西苑废宫祭祀的具体情况,那“非中土”的邪术究竟是何来路,幕后主使到底是谁……
他需要更完整的案卷。吴监副的私人记录提供了重要内情,但毕竟是个人视角,且中断于承光十一年。官方对此案的完整案卷,一定存放在某个更机密的地方,或许在档案库的特定区域,或许已被销毁。
他想起了档案库老吏的警告。官方案卷,恐怕是真的“不全”了,而且是被有意弄得“不全”。他想到了藏书楼那卷小纸上的话“恐有大患,埋于……”。“埋于”何处?难道除了笔记,记录者还埋藏了其他更关键的证据?
林墨坐在黑暗中,思绪纷乱。他感到自己正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,而这漩涡的中心,直指宫廷最深的黑暗。他该继续查下去吗?凭他一人之力,如何与可能存在的庞大势力对抗?或许,他应该将这些证据交给一个可信赖的、有分量的人,比如……陈监正?
但陈监正会信吗?会管吗?十年前,陈监正是否已是监正?他对此事又知道多少?如果他也是知情者,甚至参与者……林墨不敢再想。
或许,可以从侧面打听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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