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旧事”,后来在档案库夜探后说了“小心火烛”,如今又“提醒”鼠患。他似乎在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,向林墨传递着信息,却又绝不明确表态,更不愿卷入其中。他究竟是出于同情,还是另有所图?他知不知道,他那几句含糊的提点,对林墨而言,既是线索,也可能是指向陷阱的诱饵?
林墨不敢轻信,但也不敢忽视。他将“丙字库,东三架,底层”这个位置记在心里,但短期内绝不敢去查探。他知道,这很可能又是一个试探。看他是否会对这个“提示”做出反应。
他必须沉住气。无论这些来自赵书办、刘老吏,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人的“闲谈”和“提醒”是善意还是恶意,是巧合还是安排,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装作毫无所觉,继续扮演那个只知公务、不谙世事的林司历。
他将所有精力投入到那批废旧仪器的整理中,记录得极其详尽,甚至对一些看似完全报废的部件,也提出了几种“异想天开”的修复设想,写成条陈,呈交给负责此事的博士。那位博士看了,只当他是书呆子气发作,一笑置之,但条陈中显露出的扎实功底和一丝不苟的态度,倒是让博士对他印象改观了几分,觉得这个新来的司历虽然木讷,做事却极认真。
这正是林墨想要的效果。他需要一些“无害”的、甚至略带迂腐的名声,来掩盖他真正的意图和内心的警惕。
散值后,他尽量待在廨舍。冯慎有时拉他喝酒,他也多以身体不适或要读书推辞,去的次数少了,话也更少。冯慎起初还抱怨几句,后来见他总是如此,也只当他性子孤僻,渐渐也不再强求。这正合林墨之意,他需要独处的时间来思考,也需要减少与外界的接触,降低风险。
他将藏在床下夹层中的那些证据——吴监副的册子和笔记、警告信、残页、纸卷、令牌——重新检查了一遍,用油布和防潮的油纸包了好几层,然后趁着一次休沐日,借口去城外寺庙上香祈福(这很符合他目前表现出的谨小慎微、略带迷信的形象),将包裹藏在了城外一座香火不旺的小土地庙的神龛底座下,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缝隙,被蛛网和灰尘覆盖,极难发现。他不敢将如此要命的东西长期放在廨舍,那里并不安全。
做完这一切,他回到廨舍,心中稍定。证据暂时转移,算是去了一块心病。但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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