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,在店内招呼。老掌柜姓周,是江宁跟来的老人,经验丰富,坐镇柜台。两位绣娘则在后院绣房赶制第一批绣品。
开张当日,生意不算红火,但也陆续有些街坊和路过的人进来看看。郑婶娘为人热情周到,郑旺憨厚实诚,周掌柜精明干练,加之铺内陈设清爽,摆放出的几件样品绣屏、绣帕、绣扇,皆做工精细,图案栩栩如生,尤其是那幅“松鹤延年”双面绣插屏,引得不少顾客驻足赞叹。虽成交不多,但总算开了张,有了进项。
林墨没有亲自到场。他在开张前几日,便通过纸条,以“衙门同僚”的名义,送了一份贺礼——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,寓意“锦绣文章,笔下生辉”,既不张扬,也合郑家如今也算“经商立户”的身份。贺礼是托冯慎的伙计送去的,未留名帖。郑婶娘和郑旺心知肚明,将贺礼珍重收好。
“凤栖阁”就这样在东四牌楼悄然开张了。它如同京城千百家新开店铺一样,不起眼,但透着股认真过日子的踏实劲儿。街坊们很快知道,这家新绣庄的老板娘是江宁人,姓郑,带着儿子做生意,人很和气,绣活儿也好,价钱也公道。慢慢地,开始有些回头客,也偶有附近官宦人家的仆妇前来,为家中夫人小姐挑选绣品。
林墨从郑旺偶尔传递的纸条中,得知铺子渐渐走上正轨,心中稍安。但他并未放松警惕。他特意叮嘱郑旺,留意是否有形迹可疑之人在铺子附近逗留,或是有官面上的人无故盘查。所幸,一切都还平静。
“凤栖阁”成了林墨在京城一个隐秘的牵挂和慰藉。他知道,在离钦天监几条街外,有那么一个地方,有温暖的灯光,有关切的眼神,有熟悉的乡音,有家的味道。这让他在这冰冷诡谲的官场中,多了一份坚持下去的念想。他定期会收到郑旺传来的简短纸条,报告铺子近况,或郑婶娘嘱咐他添衣加餐的唠叨。他也会回以只言片语,报个平安,或提醒些注意事项。他们之间的联络,如同地下暗河,悄无声息,却维系着彼此。
偶尔,在休沐日,林墨会换上最普通的衣衫,戴上遮阳的斗笠,远远地绕到东四牌楼,在“凤栖阁”对面的茶摊坐下,要一碗最便宜的大碗茶,默默地看上片刻。看着郑婶娘在门口含笑与熟客寒暄,看着郑旺忙进忙出地搬运货物,看着铺子里隐约的人影。他从不进去,只是远远地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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