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借重林大人之处。”他话中有话。
林墨知道再推辞反倒矫情,便躬身谢过:“下官谢侯爷赏赐。破解章程,下官尽快拟定送来。”
离开武定侯府,坐在回程的马车上,林墨握着那张百两银票,却感觉沉甸甸的,并无多少喜悦。今日之事,看似顺利,实则凶险。他不仅卷入了勋贵家的阴私,更亲手触碰了“厌胜”这个禁忌。陆炳最后那句“日后或许还有借重之处”,更是意味深长。这意味着,他已被打上了“能处理此类阴私事”的标签,今后类似的麻烦,恐怕会接踵而至。
更让他心中不安的,是那个陶俑本身。粗陋的工艺,错漏的符文,直接的诅咒……这一切,与他从旧档中窥见的、可能与显陵案有关的那些隐秘、高明的“厌胜”手段,似乎相去甚远。但那种阴毒的目的,那种针对家宅、人丁的恶意,却又隐隐相通。是模仿?是巧合?还是说,这世间利用“厌胜”害人的手法,本就五花八门,有高有低?
十年前显陵的“厌胜”,与今日武定侯府的“厌胜”,是否有关联?是同一伙人所为,还是毫不相干的模仿?埋下陶俑的人,是针对武定侯个人,还是针对整个勋贵阶层,甚至……有更深的图谋?
他揉了揉眉心,觉得头痛欲裂。钦天监的差事,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危险。孙司历的刁难,王博士的试探,内官监的阴影,如今又加上武定侯府的“厌胜”案……他如同行走在布满迷雾的悬崖边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回到钦天监,已是午后。林墨先去见了孙司历,将武定侯府勘验的经过,简单禀报了一遍,只说了发现陶俑镇物之事,略去了自己对陶俑来历的详细分析和陆炳的雷霆反应,更未提那一百两赏银。
孙司历听完,脸上表情变幻不定。他本想借这棘手的差事为难林墨,甚至盼着他搞砸,没想到竟真被他看出了名堂,而且涉及“厌胜”这种敏感之事。他盯着林墨,似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,最后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:“既是侯爷家事,你既已查明,便按侯爷的意思处理吧。后续事宜,侯府若有要求,你酌情办理便是。记住,谨言慎行,莫要给监里惹麻烦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林墨躬身应下。
从孙司历值房出来,林墨迎面碰上了王博士。王博士似乎刚从外面回来,见了林墨,脚步微顿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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