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的动作顿了一下,看了林墨一眼,放下酒杯,捻须道:“你小子,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那可是犯忌讳的事。”
林墨笑道:“只是好奇。晚辈看到档中记载,当年监正与五官挈壶正曾奉命前去查看,结论似是‘宫人私为,非大奸’,可最后处置却颇重。其中是否有何隐情?而且,晚辈似乎看到,案发后不久,博士您还从广储司调阅过前朝旧档,可是与此案有关?”
王博士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“你倒是看得仔细。不错,当年那案子,确实有些蹊跷。监正大人回来曾私下说,那木偶粗糙,咒文模糊不清,像是仓促而为,不似精心策划的厌胜大案。而且,发现木偶的地方,是在永寿宫侧殿的墙角,那里地势低洼,常年潮湿,本就不是布置厌胜的吉地——若是真要行厌胜,必选要害之处,岂会随意埋在墙角?但当时上头催得紧,司礼监和东厂的人像是认定了有幕后主使,非要揪出‘元凶巨恶’。最后牵连了不少人,几个不得宠的妃嫔,一些伺候的宦官宫女,都掉了脑袋。唉,宫闱之事,水深啊。”
“那……博士您调阅前朝旧档,又是为何?”林墨追问。
王博士压低了声音:“是监正私下交代的。他说那木偶的形制、刻文的方式,有些眼熟,似乎在前朝某本杂记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,让我去查查。我在广储司的旧档里翻了几天,确实找到一些前朝关于厌胜、巫蛊的记录,其中提到一种用‘阴沉木’刻偶,以‘心头血’(实为朱砂混合某种药物)书咒,埋于‘阴晦之地’的厌胜之法,与永寿宫发现的那个有些相似。但记载语焉不详,也说不清来源和具体效用。我把查到的抄录下来,交给了监正。后来……后来监正也没再提此事,那案子就那么结了。那些旧档,我看完后不久,就被司礼监的人提走了,说是要封存。”
阴木刻偶,心头血书咒,埋于阴晦之地……林墨默默记下。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古老而邪门的法术,不太像普通宫人临时起意能弄出来的。监正让王博士去查前朝旧档,说明他也怀疑此事不简单,可能涉及更深的隐秘。
“那……博士可还记得,当年经手此案,或者与此案有关的人里,有没有一个叫郝仁的?当时他好像在尚膳监当差。”林墨试探着问。
“郝仁?”王博士皱起眉头,思索半晌,摇摇头,“没印象。查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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