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关于紫霄原的陈述，如同一幅壮丽的画卷，在皇帝面前徐徐展开。皇帝听完，沉默良久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，这是他心中正在权衡利弊的习惯性动作。
“紫霄原……万龙归元……”皇帝咀嚼着这几个字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，“林爱卿，你所言，确实让朕心动。但朕心中，仍有几个疑问，需要你来解答。”
林墨躬身道：“陛下请讲，臣知无不言。”
皇帝站起身，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，手指落在泰山的位置上，缓缓道：“其一，泰山乃五岳独尊，自古便是封禅圣地。自秦皇汉武，至唐宗宋祖，历代帝王，凡行封禅大典者，无不以泰山为唯一之选。这已然成为一种传统，一种法统。朕若舍泰山而取紫霄原，会不会被天下人议论，说朕不遵古制，标新立异？”
这个问题，问得非常尖锐，直指林墨方案中最容易被攻击的薄弱环节。皇帝虽然被紫霄原的“万龙归元”格局所吸引，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，不得不考虑此举可能带来的舆论影响和政治风险。
林墨显然早已料到皇帝会有此一问。他不慌不忙地回答道：“陛下所虑极是。泰山封禅，确是千年传统，这一点毋庸置疑。然，陛下可曾想过，为何上古圣王，会选择泰山作为封禅之地？”
皇帝微微一愣：“为何？”
林墨道：“上古时期，华夏先民的活动中心，主要在黄河中下游一带。泰山，是当时已知范围内最高大、最雄伟的山脉。因此，先民们便将泰山视为通天的神山，认为在此处祭祀，最能接近上天。这便是泰山成为封禅圣地的根本原因——并非因为泰山本身有多么特殊，而是因为它符合了当时的地理认知和交通条件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然而，数千年过去了。我大明的疆域，远迈汉唐；我大明的都城，位于北平；我大明的统治中心，已经北移。若再拘泥于数千年前的旧制，非要舍近求远，去泰山举行封禅，反而是不合时宜了。正如古人所言：‘苟利于民，不必法古；苟周于事，不必循旧。’陛下开创的是万世不移之基业，又何必拘泥于古人之成规？”
林墨这番话，巧妙地避开了“是否尊重传统”的问题，而是将讨论引向了“是否合时宜”的更高层面。他告诉皇帝，传统固然重要，但更重要的是要根据现实情况，做出最有利的选择。
皇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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