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秦岭的松涛一阵紧过一阵,暮色沉沉地压向洛阳宫城的琉璃瓦。太极殿西暖阁内,龙涎香烧得很淡,仍掩不住那丝萦绕不去的药气。
刘封斜倚在宽大的卧榻上,锦被盖到胸口,左手搭在榻边,微微发颤。他望着窗隙漏进来的一线天光,忽然想起四十年前襄阳城外的那个黄昏。那时他还是个刚醒来的年轻人,浑身的血都是烫的,单枪匹马冲向麦城的方向。
“陛下,该进药了。”关银屏亲手端着漆盘走来,鬓间已见霜白,但端盘的姿势仍如当年校场演武时那般稳。她在榻边坐下,舀起一勺褐色的汤药,吹了吹,送到刘封唇边。
刘封看着她,嘴角微微牵动,忽然道:“银屏,那年你在汉中校场,用青龙刀劈碎我新制的连弩靶子时,可曾想过你我会有今日?”
关银屏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