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十年腊月,长安下了第一场雪。
刘衍在暖阁中烤着火,手里翻着那本《汉初逸闻录》。翻到记赵氏父子守陵的那一页时,他的目光又在那行“其人不亡”上停了一会儿,正要合上书卷,内侍在门外禀了一声:“陛下,太史令求见。”
新任太史令是个叫沈约的年轻人,才三十出头,性子却老成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。他进来后行过礼,从袖中取出一卷奏疏呈上:“陛下,臣近日整理前朝旧档时,发现了一份太祖手迹,在洪武十年的旧档中夹着,此前似未被录入任何文集。”
刘衍接过来展开。纸已经泛黄发脆了,但墨迹依然清晰。纸上只有四句话,不像诗,更像随手写下的牢骚——笔锋潦草,显然不是正式文书。
“天下人说我善变,我笑天下看不穿。我变的是法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