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,太极殿东侧暖阁。
火盆中炭火烧得正旺,映得阁中二十余人面色各异。正中一张巨大的方桌上,铺着一幅长宽各丈许的沙盘,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,无不纤毫毕现。这是工部匠人耗费三月之功,以黏土塑形、青绿着色、木雕城楼,将大汉全境微缩于此方寸之间——从凉州玉门关到交州日南郡,从辽东襄平城到益州永昌郡,天下形胜,一览无余。
刘封负手站在沙盘北侧,目光掠过陇西的群山、关中的平原、荆襄的江河,最终落在洛阳城上那枚小小的赤色旗标上。他身披玄色常服,未戴冕冠,只以一枚白玉簪束发,左颊那道浅疤在炭火映照下若隐若现。二十年了,这道疤还在,就像他走过的每一步路,从未真正淡去。
"诸位。"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满阁肃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