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封与关银屏刚出德胜坊坊门,碎雪便骤然密了。
雪花迎面扑来,打在脸上生冷。长安城的暮色在风雪中沉得极快,街上行人渐稀,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闷响——申时三刻,坊门快要关了。刘封紧了紧衣领,那件玄狐氅已披在了李陈氏身上,此刻他内里只有一件薄棉袍,寒气直往骨缝里钻。银屏蹙眉,伸手要解自己的披风,却被刘封拦了。
"我扛得住。"
"陛下是扛得住,可明日早朝若染了风寒,杜预又要跪在太极殿前哭谏了。"银屏嘴上不饶人,手上却已不由分说地将半幅披风罩过他肩头。两人并肩而行,倒像寻常夫妻在雪夜归家。
可他们没走三十步,便听见左首巷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啼哭。那声音短促,像刚出生的小猫崽,被风雪一裹便散了大半。若非刘封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