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反了!全都反了!"
益州刺史陈寿一脚踹翻案几,茶盏瓷片四溅,褐色的茶汤顺着地砖缝隙蜿蜒如血。他指着堂下跪着的一排人,手指颤抖得几乎戳破空气。
"盐铁令颁了三年,矿税令颁了两年,本官原以为益州乃天府之地,不会有那等冥顽不灵的草民…你们倒好!巴郡整整七座茶山,你张家占了四座,私采私制私贩,一粒茶的税银都没入过国库!"
为首的张氏家主抬起头来,两鬓斑白,眼中却无半分惧色。
"刺史大人,茶山是张氏祖产,当年先帝刘备入蜀时便已开垦经营,养活了巴郡三千余户茶农。大人一道公文下来,说是朝廷要'专营利',便要将茶山收归官营?那我张氏族人和那三千茶农,吃甚喝甚?"
"祖产?"陈寿冷笑一声,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