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卷着雪粒砸在祁连山口的烽燧上,石砌的垛口结了一层薄冰。哨兵陈大眼缩在箭垛后,裹紧身上那件半旧的羊皮坎肩,眯眼望着北面灰蒙蒙的戈壁。天地间一片苍茫,只有风掠过砂石的呜咽声。
忽然,远处扬起一道烟尘。陈大眼猛地绷紧身子,手搭凉棚细看——是溃散的骑影,约莫七八骑,马背上伏着人,衣甲凌乱,一面残破的赤色三角旗歪斜地拖在沙地上。
“敌袭!北面!快燃烽火!”陈大眼嘶声大吼,同时抓起手边铜锣猛敲。烽燧下的戍卒立刻奔上顶层,火镰打燃,狼烟冲天而起。
不到半盏茶功夫,那队骑兵已冲到隘口前。为首一骑马上伏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,左肩插着一支狼牙箭,面色惨白,却仍死死勒着缰绳。他抬头看见烽燧上的汉旗,猛地一松劲,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