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琰第四回来御书房,天还没亮透。
刘封刚洗漱完,正对着铜镜查看左颊那道旧疤——昨夜睡得沉,压出了印子,疤痕在晨光里微微泛着浅白色。他伸手摸了摸,听见门外脚步声急促,不由皱了皱眉:"崔卿今日来得可真早。"
内侍通报之后,崔琰快步进来,手里捧着的竹简比前三回加起来都厚。他面色凝重,进了门连礼都没行周全,开口便道:"陛下,方技列传臣编不下去了。"
刘封放下手,转过身来:"编不下去?你前几日编忠义、孝友、隐逸不是编得挺好?"
"那几卷好歹有经史可依、有旧例可循。"崔琰把竹简往案上一放,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焦躁,"可这方技列传,臣翻遍了秘阁藏书,只找得出三十几个名字——华佗、张仲景、淳于意、扁鹊……这些人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