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的意识上,留下焦糊的、剧痛的印记。
所有的侥幸,所有的怀疑,所有的自我安慰,在这一刻,被这句冰冷的事实彻底击得粉碎。
假的。
全是假的。
温柔是假的,体贴是假的,专业是假的,未来是假的,甚至连“母亲病重”的悲惨,也是假的。
唯一真的,是她被骗走的八千块钱。和她那颗被玩弄于股掌之上、此刻鲜血淋漓、愚蠢至极的心。
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,掉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许薇的呼喊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刘花艺缓缓地蹲下身,蜷缩起来,双臂紧紧抱住自己。她没有再哭,眼泪早已流干。她只是浑身发冷,冷得牙齿都在打颤。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拧搅,疼得她缩成一团。
她想起还清债务那晚,窗外的星空头像,那句“空白里才能长出新的东西”。
现在,空白里长出来的,不是希望,不是未来,而是一个深不见底、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深渊。而她,正站在深渊边缘,看着里面那个破碎的、可笑的倒影。
那个倒影咧开嘴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。
嘲笑她的轻信,她的贪婪,她对温暖和未来的那一点点可怜巴巴的渴望。
深渊张开了巨口,冰冷的回响,从她心底最深处,一阵阵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