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前来的外来媳妇,防备之心分毫未减。
王麻子挤入人群,把货品摆在称重台边,忙着和李老板核对价钱、称量干货,全身心投入议价,无暇看管身旁的林晚。林晚站在货品旁,看似低头整理散落的核桃,视线却一直留意李老板的动向与周边盯防村民的站位,寻找对方独处、旁人无暇关注的空隙。接连数位村民交货结账,现场人声嘈杂,称重、算账、打包忙作一团,盯防的青壮年被络绎不绝的村民分散注意力,防线出现短暂松动。
趁着李老板低头核算账本、身旁伙计忙着搬货、王麻子被隔壁村民拉住闲聊价钱的空档,林晚借着捡拾滚落核桃的动作靠近李老板身侧,压低嗓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飞快开口:“老板,我是被人拐卖至此,被迫困在青莽村,内衣缝有求救信,麻烦您出山后帮忙转交当地派出所,事后必有重谢。”
话音短促,说完她立刻后退半步,装作继续捡拾干果,神色如常,仿佛方才只是随口问路。李老板笔尖一顿,抬眼飞快打量一圈四周,瞥见不远处眼神警惕的本村壮汉,瞬间明白了其中利害,没有当场应声,只是极轻微地朝林晚颔首示意,表示收到讯息,不露半点异样,继续低头算账,避免被旁边村民察觉破绽。
短短数秒的隐秘交流,林晚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可不敢就此放松,只要信件没有顺利送出村子,一切都存在变数。片刻后王麻子结束议价,收好货款,拉起林晚准备返程,李老板在两人临走前,借口货品品相优良,多塞了一小包糖果递给林晚,指尖不经意在她手背轻碰,隐晦示意会妥善处理信件,林晚顺势道谢,跟着王麻子转身离开晒谷场。
返程路上,王麻子把玩着到手的钞票,心情愉悦,边走边规划秋收结束置办酒席的细节:“这批山货卖价超出预想,手头宽裕不少,过段时间去镇上买些布料、米面,请亲戚邻里简单吃顿饭,咱们把婚事定下来。”
林晚闻言依旧沿用老办法委婉拖延:“秋收刚收尾,家中还有不少零碎农活需要收拾,置办酒席费心费钱,不如等入冬清闲再做打算。”
接连多次的推脱早已成了两人相处的常态,王麻子习惯了她的迟疑,加之近来林晚事事贴心勤快,便没有强行逼迫,随口应允延后婚期。回到小院,夕阳已经沉进山坳,远山覆上一层暗沉暮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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