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啃食。
深秋寒夜,冷风刺骨,泥水浸透衣裤,浑身冰凉。
她才十七岁。
本该坐在教室读书、被父母疼爱、拥有无限未来的年纪。
此刻,却在深山泥水里,像牲畜一样苟活、受辱、认罪。
林晚看得心口剧痛,眼底酸胀发涩,却死死忍住所有泪水、所有冲动。
她不能冲上去。
不能心软、不能冲动、不能暴露。
一旦她出手干预,一旦她流露半分不忍,所有人都会瞬间清醒——
她还没认命。
她还存有良知。
她还想救人、还想反抗、还想推翻这一切。
届时,数月隐忍筹谋尽数作废,她会被严加看管、锁禁、逼婚、折磨,再也没有机会传递线索、等待救援、解救所有人。
她只能忍。
看着苦难发生,看着罪恶横行,看着女孩受尽折磨。
把所有滔天愤怒、所有悲悯、所有恨意,全部压在心底,化作隐忍与坚定。
天黑之后,王麻子踏着夜色归来。
他进门看见院内整洁、灯火安稳、一切如常,脸上露出踏实满足的笑意。
他丝毫不知,短短一个下午,这片平静山村藏着多少血泪、多少折磨、多少无声惨死。
“今天乖,在家好好待着,没乱跑。”他随口夸赞,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自得,“村里那些媳妇,个个都是欠管教的,不打不老实,也就你懂事省心。”
林晚垂着眼,轻声应道:“我会好好待着。”
温顺、安静、乖巧。
完美的驯服模样。
可她低垂的眼眸深处,是淬了血的冷静,是焚尽黑暗的决绝。
别人认命,她不认。
别人屈服,她不屈。
别人被苦难磨碎,她借着苦难看清罪恶、积攒力量、等候天光。
晚饭清淡无味,玉米粥配咸菜。
王麻子一边吃,一边随口说起村里旧事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草木庄稼。
“前几年有个外地女的,性子太烈,天天闹自杀、天天闹逃跑。”
“男人打了无数次,还是不服,最后直接锁在山洞里,不给吃不给喝。”
“三天之后,人就没气了。”
“山里荒山野岭,死了就随便埋山沟里,没人查、没人问、没人管。”
“一个外来女的死了,就跟死了一只鸡一条狗一样,不值钱。”
轻飘飘几句话,道出一条鲜活人命的结局。
被拐、被囚、被虐、被逼死、草草弃尸山沟。
无人知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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