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二年,仲秋八月。
漠北盛世鼎盛,牛马遍野、烟火连绵,山河一统、四境安宁。然达延汗雄才远虑,知盛世之衰,始于积弊;社稷之亡,源于疏漏。
前朝百年乱世,权臣割据、部落混战、税制混乱、官治废弛,遗留两大隐疾,深埋草原根基之中,看似无伤盛世,实则暗耗国本。
其一为隐户逃丁。
百年战乱之间,无数牧民为避苛税、避战乱、避酋首盘剥,隐匿深山戈壁、游离部落之外,不入户籍、不隶编册、不缴赋税、不受管束。亦有部落豪强私藏民户、截留丁口、私役牧民、独占人力,瞒报中枢、中饱私囊,致使朝廷户籍虚空、国库税源流失、朝野人丁不实。
其二为草场不均。
多年无序游牧、部落私占、豪强圈地,导致肥沃草场多被贵族、酋首、旧勋垄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