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四十年,辛酉,冬。
辽东西拉木伦河,寒风彻骨。大河早已结起厚冰,茫茫荒原衰草埋霜,漫天碎雪随风盘旋飞舞。察哈尔汗庭连绵的毡帐,在凛冽北风之中瑟瑟抖动,帐顶的经幡被狂风吹得噼啪作响。
自图们札萨克图汗继位以来,十有余载光阴匆匆而过。他宵衣旰食,日夜思虑重振黄金家族的声威,整顿左翼三万户,召集诸部会盟,呕心沥血修成《新订蒙古法典》,想要凭祖制礼法,重新确立大汗至高无上的权威。
可现实如山压顶。西边土默特右翼基业代代传承,辛爱黄台吉手握重兵虎踞漠北,扯力克安守板升积蓄钱粮,丙兔台吉割据青海坐拥万里西疆。旁支藩镇势力一日强过一日,草原之上,人人知阿勒坦,却渐渐淡忘达延汗嫡传大汗的威严。
辽东之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