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课的第一天,张不言站在那间收拾出来的正房里,面前是一块新买的黑板,手里捏着一根白粉笔。孩子们挤坐在长条凳上,膝盖碰着膝盖,肩膀挨着肩膀,但没有一个人抱怨挤。他们仰着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光——在青石县的书院里,那些孩子们第一次走进教室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眼神。张不言转过身,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——“数学”。粉笔划过木板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像春蚕在啃食桑叶。
“你们有人会算数吗?会数数就行,手指头够用就行。”他转过身看着他们。孩子们面面相觑,没人敢动。角落里一个扎着两个总角的小男孩举起了手,怯怯地说:“我会数到一百。”张不言说:“好,你数一个。”小男孩吸了一口气开始数,从一数到一百,声音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