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词在东方玉珠手里放了十天。这十天里,她没有声张,没有派人去东宫试探,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“刺客”两个字。她只是把那张纸折好,夹在一本书里,放在书案最顺手的位置,每天翻开看一遍,再合上。像在等一个恰当的时刻,像在等一阵能让种子破土而出的风。
那个时刻在第十一天的早朝上来了。
那天朝会的内容很平常——几件地方上的奏报,两桩边关的军情,还有几件关于税赋的争吵。皇帝坐在宝座上,听朝臣们你来我往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朝会将散的时候,东方玉珠从侧门走了进来。她没有穿那些繁复的礼服,只穿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宫装,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,走进来的那一刻,像一块石头投入了一潭静止的水。满殿的朝臣都愣住了,有人在交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