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十月底传进京城的。从北境来的八百里加急,信使换了两匹马,一路跑死了三匹,在第七天傍晚叩开了京城北门的城门。他的靴子上沾满了泥浆,嘴唇干裂起皮,把那份奏报递进通政司的时候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奏报不长,只有短短几行字:“北凉遣使来朝,使团已过雁门关,不日抵京。携国书一封,欲议和亲之事。”落款是雁门关守将的印。
消息在通政司压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被送到了皇帝的案头。那时皇帝正在用早膳,一碗小米粥,一碟咸菜,喝了两口,抬头看了那份奏报,放下调羹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把奏报放在桌边,继续喝粥。喝完那碗粥,才拿起奏报又看了一遍,像在确认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没有被风吹走。他放下奏报,对身边的太监说了一声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