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玉珠到书院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她没有带侍从,没有乘马车,一个人从公主府步行过来的,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敲门的时候,张不言正在灯下批改学生的作业。听到敲门声他打开门,看到她站在门外,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银灰色的光晕里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走进院门,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被移栽进陌生的庭院,还没找到可以重新站稳的地方。他在她身后关好院门,把她带进书房,点了灯,又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。
东方玉珠坐在那里,没有喝茶。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杯壁上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:“朝上的事,你已经知道了。”张不言说知道。她说太子当众推她去和亲,她没有拒绝的余地。她一个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