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藏着让人本能屏息的力量。
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林长生的肩头，落在了那道从根须深处无声浮现的灰银色身影上。
赵执事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。
那双浅褐色的竖瞳骤然收缩，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间的兵器，喉间挤出一声压到极低的短促吸气。
“主人！这……这不是先前那个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，因为灵渊那半透明的轮廓已经完全从根须的阴影中走出。
灰银色的时间纹路在它体表缓慢流转，空洞眼窝中的两簇金色火焰平静地跳动着，如同一面被岁月打磨了无数年的古镜，安静地映照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孙天启的反应比赵执事更直接。
他手中那枚一直被他当作命根子攥着的罗盘，在灵渊出现的瞬间便从指间滑落，砸在岩面上弹了一下，滚入根须缝隙中不见了踪影。
他却完全没有低头去看，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灰银色的身影，竖瞳中翻涌着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恐惧。
李松越则直接退到了根须帷幕的后方，半个身子被垂落的根须挡住，只露出一双暗灰色的竖瞳，在幽暗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。
林长生回头看了一眼灵渊，然后重新看向三人，开口了。
“不必惊慌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落入三人耳中，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服的平稳。
“本神已通过秘境之主的考核，如今这座秘境归本神所有。”
“灵渊是秘境之主的护道傀偶，从今日起，便是本神的护道者。”
赵执事张了张嘴，像是有太多问题堵在喉咙口，一时不知该先问哪一个。
他的目光在灵渊与林长生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次，最终只挤出一句声音发涩的话。
“……护道者……也就是说，它现在听命于主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