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面上是整顿吏治,暗地里却是把晏云季的人又往狠处清了清。
至此,晏云季彻底偃旗息鼓,只一心等着西南军快马入京的那一天。
晏云季这边消停了,晏沉倒也没再对内步步紧逼,而是终于腾出手来,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到了另一个方向。
景国。
拓跋淮无留在景国的几处暗桩接连被拔,据点被端、信鸽被截、联络人接连失踪,连他安插在几个关键位置上的钉子也被一一撬了出来。
紧接着,景国朝中几位暗中支持拓跋淮无的大臣,也一个接一个地跌进了泥潭里,纵使没死也惹一身骚。
今日有人被翻出贪墨旧账,明日有人被曝出私通外敌的书信,后日又有人家中搜出与景国往来的密函……
桩桩件件,既突然又精细。
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在暗处不紧不慢地拨弄着一盘早已排布好的棋,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打在点上。
不致命,却叫人疲于奔命。
不出半个月,那些支持拓跋淮无的景国大臣们便焦头烂额起来,一个个被折磨得脱了一层皮,气焰也小了。
消息很快传到拓跋淮无这里。
“桩子接连被拔,几个朝臣也被构陷下狱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……”
拓跋淮无逐句看完密信,指尖在信纸边缘慢慢碾过,将那一角揉得起了毛边,眼底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。
“好一个拓跋淮安。”
他认定是景国太子动的手。
自己那位好兄长,怕不是以为他失了势,便急着跳出来抢他的地盘、断他的后路?还当真是急不可耐啊。
他当即修书一封送出,让留在景国的旧部对太子一方下狠手反击。
能杀的杀,能废的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