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,说完便拍了拍手,转身朝自己娘亲跑了过去。
桑凝提着那盏泛着暖光的竹笼,暖黄色的光映在她脸上,把她清秀的轮廓勾出一层柔和的光边。
她走到门槛前,抬起一只脚停在了半空,然后将眼神放到了宁远的身上,
她转过头,看向宁远,语气淡淡的:“今晚你就睡在这里……我们娘俩睡西边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,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刚才的蛇,你都看见了,大晚上的……不要到处乱跑哦~~”
她停了停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:“不然,我可不保证你会不会被蛇咬了。”
宁远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。他感觉这像是在被软禁。
见到宁远点了头,桑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。
那笑意和方才的坏笑不同,少了几分戏谑,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明媚,像是冷了一整天的人终于喝到了一口热汤。
她牵着绵绵的手,跨过门槛,走到了院子里。
夜色笼罩着小院……
头顶没有云,一弯冷月孤零零地挂在天上,洒下稀薄的银光,把院中地面染成一片浅淡的灰白色。
桑凝松开绵绵的手,弯下腰,将那盏竹笼放到地上,然后,她伸手,拨开了笼子上的门闩。
一只萤火虫从竹篾的缝隙间钻了出来,
它犹豫了一下,在笼口盘旋了半圈,然后颤颤巍巍地飞了起来。
接着是第二只,第三只,萤火虫们争先恐后地从笼中飞出,像是被囚禁太久终于重获自由。
它们的光点连成一片,在夜空中缓缓上升,最终散开来,化作一片流动的星河。
那些光点倒映在院角的井沿上,倒映在屋檐的瓦片上,倒映在桑凝和绵绵仰起的眼睛里。
萤火虫全部飞走了。竹笼里只剩下一点残存的微光。
桑凝直起身,牵着绵绵的手,朝西边的屋子走去。
两个人推开门,走了进去,然后门被轻轻合上。
“咔嗒”一声,门闩落下了。
宁远站在房门口,看着院子里那一幕,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个女人,根本就没有害自己的意思。
她连萤火虫都不愿意关着,更何况是一个人。
想到这里,他微微摇了摇头,转身回到屋里,反手关上了房门。
他慢慢地走到床边,扶着床沿躺了下去。身下是麻草编成的床垫,一根根粗糙的麻秆透过薄薄的褥子支棱出来,硌着他的后背,这儿扎一下,那儿刺一下,让他翻来覆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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