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不成,我办不到,
我每回在沙地里赶路,都觉着天上有双眼睛在瞅我,也许是我爹娘,也许是我家先人,
我怕!!我怕!!我不敢!!我不敢睁眼,
我生怕自个儿变成那副鬼样子,云契像一座山似的压在我脊梁上,
兢戈!!!你既然不肯让咱把宁远交给林家,那你倒说说该怎么办?让咱们这帮手无寸铁的去跟林家拼命吗?
那是去送死!”
他突然昂起头,眼眶烧得通红,直勾勾瞪着兢戈吼出来,
兢戈也回望着他,目光明灭不定,
半晌,兢戈才缓缓张口:“我希望白云镇的人都能摆脱云契,做个堂堂正正的普通人,或者踏上修行的路,当一个修士,”
从前我跟你们一样,也不敢抬眼望天,也怕自己变成天上那些飘着的白云,
我练了功,身体里慢慢聚起了法力,胆气也跟着一点点长起来,可我还是怕,怕林家,觉得自己斗不过他们,说到底我就是个奴隶,
可是,
兢戈停了一瞬,目光扫过其他人,
拔高声音道:“就在刚才,我觉着自个儿还是个人,一个活生生的、有血有肉的人,一个被人拿正眼瞧的人,”
林家的人奈何不了我,
同时,我也愧得慌,没救下那几个化成了白云的乡亲,
大伙儿,信我一回,真正的体面,真正的自在,从来都是自个儿挣来的,绝不是别人赏的,
咱们不能把宁远交出去,咱们该用铁!!用血!!去告诉林家那帮人,咱们的血是热的,咱们也是活生生的人!!
就算死!!也绝不弯腰!
广场上其余的百姓纷纷把目光投向兢戈,他们的眼窝里是麻木,是惊惶,独独没有……兢戈盼着的那道光,
蜉蝣撼树,螳臂挡车,
唉……镇长灰着一张脸站起身,朝自家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去,他丢下的话被风捎进了宁远耳朵里,
说实话,宁远也不信他们能扳倒林家,
其余的百姓也都像被抽走了魂似的,木着脸牵起自家孩子,跟在镇长屁股后头往家里挪,
他们面如死灰,神情呆滞,整个人像一具具会喘气的枯骨
没一会儿,整个广场就只剩下了宁远、兢戈、桑凝,还有绵绵,
兢戈攥着拳头,目光空荡荡地望着人群消失的方向,人潮慢慢散尽,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,
他们只当兢戈在放狗屁,
“凭什么,凭什么,尊严明明是自个儿争来的,他们凭什么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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